2008年4月9日星期三

他的眼里有一汪水在漾

聊天。她看張愛玲,嗯,很好,華麗的,頹靡的。我聽sound horizon,同樣是晦暗的沉重的,在清麗的loli聲下無盡的罪惡在蔓延。都不是好東西,果然,都是心理陰暗。想起從前在南普陀的放生池邊曬太陽,討論的居然是實驗室里有什么藥劑可以干凈利落地弄死池中的所有生物,尤其是那些體型巨大得不像話仿佛一碰觸就會流出油脂的鯰魚!

我實在矯情,居然還要裝作淡然超脫的模樣:近來讀汪老,沖淡平和,覺額自己禪機又進了幾分。哈哈,笑死!我哪有時間看書~在實驗室里從早到晚,連吃飯都跑不開,看的也只是什么色譜分析、溶劑手冊、精細化工產品手冊之類的無聊玩意。不過在大部頭的手冊(這也叫手冊。。。)下頭藏著一本畫冊,范曾仿八大的水墨,閑下來就看幾張。

說道鯰魚,常會想起八大的一個冊頁,空白的紙面上一尾鯰魚扭尾游來。寥寥幾筆,線條極其完美流暢,我可以感覺到那尾魚脊背上扭轉的力量。憨態,心底卻寂寞。第一次見到這幅,應該是初中的美術課上,看得如癡如醉,老師取下畫后還意猶未盡,下課后特意去向老師借了過來,傻傻地看了許久。很多年以后,在廖總的畫冊上又見到這幅小品,兩人抱在一塊又笑又叫,嚇得大任小任他們急忙回避。看到現實的鯰魚,總覺惡心。反差實在太大。

Abyss,那种沉沦感,不是极速的下坠,而是缓缓地飘忽地,有一种眩晕而迷醉的满足。之所以我们都喜欢晦暗的沉重的玩意儿,应该就是着迷于思维慢慢地陷入无尽深渊的感觉吧。Ark, Baroque, Yield, Sacrifice, Stardust, 都是一些厚重的意象,旋转着,吸引着思想。所以我迷恋Elysion幻想組曲的幻境。砂の果實,中谷美紀也是一個妙人兒。她的外貌清矍,聲音有回響的質感,還有午夜兇鈴的印象,聽她的歌曲時,也總不自覺地就醉了。其實,我們喜歡garnet crow,最初是旋律,可是這么些年始終不會冷卻熱情,和Nana的歌詞所營造的那種晦暗詭秘的意境有著極其密切的關系。

好吧。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2008年4月8日星期二

沮喪之一

我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這樣不好。
雖然知道不好 ,可還是會在那個節骨眼上突然萎縮起來。感覺著費勁積蓄起來的勇氣如潰堤的洪水般洶涌著離去,常常很想蹲下慟哭。可是連這樣的勇氣也沒有,所謂的自尊,該死的自尊,讓我連渲泄也不能,僵硬的,木訥的,傻笑停在臉上幾乎要碎掉。

我總在自責。因為我害怕責任,害怕承擔。在推卸掉之后,卻又會不安與內疚。自責,幾乎成為我的遮羞布。

雖然你總是裝作不在意,但是我真的很心酸。我總是任性,沒能承擔起應盡的責任來。
我的心境,你不會明白,我也不想說清。我的沮喪,在你的跟前,就煙消云散。可是你一轉身,它們又獰笑著包圍過來,更加肆虐。
怎么辦?

2008年4月3日星期四

记事一

总在实验室里耗着。在窗口就着风景吃中饭。天气变得阴郁起来,雨丝总是牵扯不断。对面南普陀前些日子的盛况也平静了,只是偶尔升起一阵青色的香烟来。

师姐不知把哪里的汞给洒在我们的休息室,手忙脚乱了一个下午,厚厚的一层硫粉,那样的乳黄和松软,让我想起多年前小时候吃的一种点心,却总也记不清。休息室封上了,才想起我的包我的伞也都被封在里头。随意吧,反正,雨怎样也大不起来。

愚人节玩得有些疯。连环,骗了好几拨人,可是成功施骗后却有些茫然,然后呢?亢奋之后就是失落。但愿受害者不要太生气。

四人夜游。啤酒,烧烤,薯片,闲话。最初很想撮合两人,甚至半开玩笑似的说要安排相亲。结果以这样的方式聚到了一块,气氛反倒融洽。都是挺和气的人,只要不触底线都能迁就,但是心底却都是寂寞而冷清的。原以为他们没有可能,不想却能聊的投机,不论是出于礼节或是吸引,多个朋友,话语投契,性格相近,不算坏事吧。喝得有些高,爬上taxi,大呼小叫着要去唱歌。觉得无比滑稽和矫情。我的手机想来是迷糊中掉在车上了。失踪了,居然没有太强烈的伤感,毕竟跟了我挺长一段时间。
唱歌。他是真的喝高了,呕吐,吐完干呕。她也不太行了,晃晃悠悠,脸色苍白。只剩我们俩,还撑着兴奋。不知不觉中,却也都睡着了。半睡半醒间,有人去找毯子,去关空调,真是个体贴的好人儿。半夜被惊醒,重又唱歌。跑调到不行,反正没人在意。只有她还趴着睡觉。也没被吵醒。
闹腾到天亮,逼着他把她架起,扶着去吃了早餐。喝了咖啡才又有了一点清醒。俩女生回去睡觉,男生进实验室。

一夜没睡,在实验室里居然也撑了一整天下来。只是傍晚时分,居然趴在实验台上睡着,幸好我随时清理实验台,没有留下药液残余在台上。只是手机丢了,发现一个号码也没记得,很惆怅。想念一个人,就遇上了,虽然,带有一些刻意。

只是记事。

2008年3月28日星期五

想写一封信

想写一封信。想见一个人。

很多想法,只是在脑中稍稍浮个头,就熄灭。闪瞬即逝的火花中,也许一个新的宇宙正在爆炸中诞生,但是,就被不经意给忽略了。

总是忙。总是懒。偶尔写了几行字,就又起身去操劳一些自己也不知有何意义的事儿。再次坐下来,看着之前写的那些情绪,突然觉得很凄凉——它们又熄灭了。

所以,抱歉。
一篇道歉的blog写个开头,拖了五天才又继续,也没了感触。草草结束吧。我的歉意,我的心迹,你都明白。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

夜里,一只雏鸟在她的手上跳跃。片刻后,摔落的鸟儿就被一只等候的野猫吞噬了。我没见着,但是想来有些触目惊心。她恐慌了许久,事后提起仍然会颤抖战栗。 闪瞬即逝的生命,脆弱得让人来不及叹息。无力,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抗拒。那种心底流出的凄凉与伤怀,只有自己才能品尝。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难以分担。

抱歉,我始终没能给你安全感。

在实验室里闲坐,从窗子向外眺望。南普陀的青瓦上落满白鸽。木棉花开,绚烂,猩红点点。近处,大王椰子的羽叶在轻风中摇曳。温度正好,阳光也明媚。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景。突然很感伤。回头和正在忙碌的师姐说,真羡慕,天天面对绝好风光。师姐抬头看看窗外,笑笑,回答,见久了,就麻木了。

同一间实验室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一个也有些伤怀:这样的日子,过一日少一日。想要到处走走,把一切都记在心底,带走,珍藏。确实,只有临到别离时,才格外珍重。还有很多角落,隐着羞怯的美丽,我们未曾发觉。用脚步去丈量,用心灵去铭记。

四年,留下什么,带走什么,已经难以说清。但是烙下的痕迹,却是终身难以消去。实习的时候,陈经理希望我们能够忘却学校的分别,融为一个团队,以一个空白的职场人的身份开始新的历程。心底不以为然。虽然我的大学无比空虚无比颓然,但是我始终记得我是厦大人,走到哪儿都不会忘记我出身的这间学校,她不是很好,我在里头几乎是在荒废青春,但是她是我的母校,我身上烙着她的印记她的风格,这是一种讲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在外头,见到厦大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是一种遇见家人的欣喜,尽管一闪即逝,但那一瞬间的激动就足以托付许多。多年后,我还会毫无根据地自豪,你好,我是厦大04级。

2008年3月16日星期日

Here We Stand In The Morning Dew

掉进一个漩涡。
谈不上欣喜,也没有恐慌。只是彷徨,宛如梦境,虚幻而不真切,伸手想要握住,却使不上劲儿,仿佛悬在半空中。焦急,躁热,如困兽,想要挣脱,又想更深地堕落。

晨,天色初霁,空气中流转着丝丝轻寒。人声渐盛,却有了说不清的寂寥,疲倦。
Here we stand in the morning dew, 却没有那份清新。也许,我只属于夜,只迷醉于夜。

憎恶现在的自己,完全陌生。
春天了呵~

こんな不器用に晴れた冬空に騙されて
僕らが見つけたその場所は
誰にも見えない
キスの甘さよりもっと頑なな
繋がりを欲しがって
口笛一つで風を呼んでいた
here we stand in the morning dew
君の目が見つめてる僕らの姿に
いつかは届くはず
それは誰も知らない僕らの在処
君の未来の何処が
誰もいないブランコがいつまでも揺れている
日曜の午後
僕らが見つけたその場所は
雨に塗れてる
何も欲しくない このまま手を取り合ってずっと
切なさだけでもいいと思った
here we stand in the morning dew
幸せの行く先を何時かは見つける
さよならをすり抜けて
きっと誰も知らない僕らの場所で
君の未来の何処か
待ち伏せる永遠の微熱にせかされ
僕らは夢見てる
愛と言う約束のいらない静寂
僕の未来の何処か